《紅背桂花》

 好想吐。


有一座以繁星爲名的山丘
沿路的斜坡開滿刺眼的霓虹燈

人與人的碰撞之中充斥著隆隆作響的

音樂

叫囂

忙碌的客人和侍從

大馬路有車，有更多人

有服務生侵略你眼前的净土

舉著餐廳的菜單

有酒精和烟草的味道

有濃妝艷抹的路人

有撩人而且婀娜的空氣。

你踏著輕盈而且自信的脚步而來

越過擁堵的馬路

撲鼻而來的風塵和市儈

白色的短裙用很剛好的緊致擋住視綫

早上下過大雨所以這個傍晚異常潮濕且冷

所以你披著薄薄的黑色開襟衫

大概是棉質的

你點的紅酒很快就被送過來了

粘膩而且甜

腥紅而又  黯    淡  和黑。

手裏的酒杯很熟練地搖晃著

「乾杯」你説

「乾杯」

這個笑容我見過

交叉的雙腿和閃避的眼神

笑的時候會提高幾個音階

鷄毛蒜皮的無關緊要的家常

四位數的賬單

你再次遞過來的酒杯

「乾杯」你説。

是酒精還是你在魅惑

請你坦白

我只想離開

我知道你接下來想説什麽

我不知道你想説什麽

「乾杯」

見底了醒酒壺

你似是尋醉

星期五晚上

在這個以繁星爲名的街道

你似是沒有回去的地方

但你不是孤苦的野貓

你更是魅魔

在尋找下一個淫飽的夢鄉

我選擇狼狽

但你的黑影纏繞我

在這個開滿霓虹燈的街道

嗡嗡作響的鳴笛聲

還有甜膩至極的惡心感

肚子絞痛起來

頭重脚輕

不是酒精

還不是你空洞而清澈的眼眸

刺眼的不是霓虹燈了

是月臺的通知版

是車站的廣播

是路燈

是天花板的燈管

是電腦

午夜四點闔不上眼

蹲坐在馬桶前卻吐不出來

哭不出來

這個世界很惡心

我很惡心

我只是肖想以爲自己還能索求愛情。